先头通过蕊儿之事,他就该警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受了不少委屈。
是他的错,是他不够关心,不知她的笑容背后尽是无法对他开口的苦涩。
而他却被那表面的安逸所惑,只关心朝堂要务,埋头处理政事,及在大昭各处奔走。
是他自己亲手,将她一点点给弄丢了……
东厢房,裴芸静静坐在床榻上,心下说不出的空空荡荡。
她低叹了口气,不想重生一年多来,她努力与太子维持的这份平和,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他适才说他没有说过那些话,说他对沈宁葭不过兄妹之情,就凭着他书房里的那幅画,她就不应该信的。
可不知为何,而今她竟是有些不知该不该信。
裴芸扁了扁嘴,转念一想,就算太子说的是实话,又能怎样。
毕竟她和太子之间横亘着的又何止一个沈宁葭,是前世十几年她对他日复一日积攒的怨言,是两个孩子的死……
裴芸晃了晃脑袋,企图将那些烦心事抛诸脑后。
罢了,太子的事又有何重要的,且先睡下吧。
两日后,樾州府后宅。
杜珩舟适才送走了给牛大瞧病的大夫,就见太子缓步而来,他惊诧道:“殿下,您箭伤未愈,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