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欲去触碰太子伤处,却被一下攥住了手腕。
见他似有不虞,裴芸想了想,莞尔一笑,柔声问:“可是那蝶儿姑娘伺候地不好,她大抵是头一回伺候人,难免笨手笨脚的,殿下莫要动气。”
李长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努力平静道:“孤不是说过,孤身边唯你一人便足够了……”
上一回,他分明说得那么清楚,缘何她还要让人接近她,即便那不是她安排的,她也大可以将人赶走。
裴芸眼睫微垂。
他是说过这话。
“可这蝶儿姑娘不一样……”
李长晔快被气笑了,“有何不同,孤不要旁人,难道就会要她了吗?”
裴芸缓缓收了笑意,倏然朝他看去,不想再与他继续兜圈子,她凝视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一字一句道:“但她生的不是和沈二姑娘很像吗?”
她虽未曾见过那位沈二姑娘,但她见过长大后的沈宁朝,再看那日常禄的反应,虽蝶儿没有那些大家闺秀自小养成的端庄温婉,但应是和沈宁葭有几分相像。
李长晔微一蹙眉,闻言几乎是脱口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听他这风轻云淡的口气,裴芸只觉异常好笑,她确实也忍不住笑了。
“殿下是真的不知吗?缘何张知府会送了个这般模样的女子过来,因得他知道,殿下的心上人,便是那个长相……”
李长晔怔忪了一瞬,的确,那个女子的眉眼有几分像他已故的表妹,可他以为只是偶然,却不想张铖至竟是刻意为之。
他将身子前倾,解释的话里带着几分急切,“表妹是孤曾经要娶的太子妃不错,可孤对她,更多的是兄妹之情,孤从未说过那种话,更何况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