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听得“疫疾”二字,裴芸猛然一个激灵,似拨云见日一般。
她怎没有想到,这疫疾可是天灾,亦可是人祸。
指不定樾州疫疾很有可能因此而起。
“殿下是怎么处置那些尸首的?”裴芸问道。
“命人抬至矿洞外,烧了……”
“都悉数烧干净了?可曾有遗漏?”裴芸追问道。
见她语气焦急,李长晔不禁蹙了蹙眉,但还是颔首答:“此事是杜县尉所办,当不会有所疏漏。”
裴芸稍稍放了心。
可若不是因此,那樾州疫疾又是怎么爆发的。
她苦思冥想之际,偶一抬眸,就见太子定定看着自己,裴芸讪讪一笑:“臣妾曾听闻过疫疾的可怕,便有些……”
她站起身,忽而问道:“殿下今夜可要去主屋睡?方便伺候。”
李长晔摇了摇头,“孤歇在这儿便好。”
他身上有伤,与她一道睡,定会令她有所顾忌,夜里反睡不踏实,且他也不想让她劳心劳神地伺候他。
裴芸闻言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那臣妾便先回去了,殿下早些歇下。”
她福身退出西厢,视线转而落在了那灯火通明的主屋。
太子回来,那头定然不会没有听见,之所以不出来,大抵是太过突然,在忙着梳妆打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