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芸不知,杜珩舟是被贬到了樾州。
那其后他在太子面前得脸,再被调回京,是否与此次案件有关呢。
是否有关,裴芸不知,但她认定,杜珩舟乔装来此,定有所目的。
她未坐上马车,而是转头看向书砚道:“那货郎的担上像是有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你且将他叫来。”
书砚当即唤了一声,冲那货郎招了招手,货郎快步行至裴芸跟前,躬身问:“夫人看看,可有什么中意的,这些都是小的自各处进来的货,皆是最好的,最时兴的……”
书砚跟着裴芸那么多年,早已习得了几分眼力,这东西对寻常百姓来说确实不差,可她家娘娘居于东宫,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这些个便多少有些难以入眼了。
“夫人。”书砚也不好随意贬低,只委婉道,”我瞧着里头似是没您用得上的。”
裴芸一双纤白的柔荑在那些琳琅满目的货品上划过,却是笑:“我倒不觉得,反觉有意思得紧,里头还有好些没见过的小玩意儿呢,这可都是京城没有的,待随殿……三爷回去后,可都见不着了。”
听得裴芸那声不小心吐出的“殿”字,货郎眸光倏然一亮,登时殷勤道:“夫人若对这些个不满意,小人还有旁的货,可供您挑选。”
裴芸将手落在一盒胭脂上,打开瞧了一眼,问道:“这胭脂,可有颜色再浅淡雅致些的?”
“有,自然有。”货郎道,“不如过两日,小的便再登府,多拿几样供夫人您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