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哄得太子高兴了,他这顶乌纱帽便还能保得住。
张铖至余光一扫,瞥见一家仆站在门外对他点了点头,他便谄媚地笑着,恭恭敬敬道:“殿下,您累了一日,微臣命人在后院备了饭菜,您且去用些,早点歇下吧。”
见太子凌厉的眸光扫来,张铖至身子骤然一僵,忙解释道:“殿下放心,都是些朴素的家常菜。”
他可不敢再为了这位太子殿下在府中大摆筵席,还要冷汗涟涟地被太子沉声问“张大人一年俸禄几何,倒是颇懂得享乐”。
李长晔神色这才缓了些,他看得眼睛都花了,不由得合眸揉了揉眉心,一旁侍候着的常禄看着实在心疼,亦劝道:“殿下,您已有几日不曾睡好了,您忘了,太子妃嘱咐过您,切记保重身子。”
提及裴芸,李长晔睁开眼,视线不自觉落在腰间的青竹香囊上。
上次裴栩安那事后,他并未将它摘下来。
他已然想通,不管这香囊当初是预备给谁的,但而今既然给了他,那便是他的。
也不知裴氏怎么样了,谌儿的周晬已过去了好一阵,她一人操持宴席想必很是辛苦。
那日离京后,他便愈发后悔,当时不该顾及良多,她是他的妻子,就是在外人面前抱了,也没有什么。
李长晔知道,他是有些想她了,也不知前几日他匀出闲来写的家书,她何时才能收到,又何时能收到她的回信。
看这案子的棘手程度,恐还需一段时日他方能返回京城。
李长晔站起身,“走吧。”
常禄便知只有提起这太子妃才能劝得动太子,忙跟在后头。
张铖至站在原地,恭送太子往府衙后宅的方向而去,这才彻底松懈下来,虽得太子还未登基,但这大半个月多来,他也算是尝试到了所谓“伴君如伴虎”的提心吊胆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