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是前世的她所不知晓的事。
而她冒冒然的举止,险些害了书墨的性命,指不定也会害了她自己的性命。
重生后,这是裴芸第一次真真感受到害怕。
她无精打采了几日,连太子原先说好的合房日她都给忘了,幸得那夜太子临时有要事,派盛喜前来通禀,让她早些歇下。
她确实歇得早,第二日也只草草用了几口晚膳,就睡下了,可躺在榻上又无甚睡意。
大抵到亥时前后,迷迷糊糊间,她只觉似有什么落在她的额头上,她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太子剑眉紧蹙的面容。
“殿下。”
裴芸坐起身子。
太子收回探她额温的手,语气里掺着几分担忧,“怎么看起来气色不好,可是病了?”
裴芸自不能同他说实话,只摇了摇头,“想到兄长很快便要成婚,心下高兴,这几夜便有些睡不着。”
说罢,她似是想起什么,今儿当也是合房日。
她朱唇微抿,询问道:“殿下可要去沐浴?”
太子闻言,眸色浓了几分,“孤是沐浴罢,才来的你这厢。”
两人静静对视着,虽是无言,却是有什么在空气中默默流转。
太子突然道:“都下去吧。”
殿内宫人鱼贯而出,熟练地闭上了殿门。
殿门合拢的那一刻,裴芸几乎是立刻伸手,去解太子的蹀躞带。
然手才落在上头,就被大掌给阻了,她听见太子疑惑道:“今日,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