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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敬如冰 宁寗 1068 字 2025-06-10

太子生得高,他那长衫教裴芸裹在身上几乎拖了地,裴芸行至红漆圆桌前,倒了茶水一饮而尽,方才瞥向脚边那满地的画卷。

摔落的砚台倒覆,其内墨汁四溅在这画卷上,这些画已然不能看了。

倒也不要紧,索性上头的都不是太子想要的人。

思及昨夜太子的愠怒,裴芸想着,大抵是她未提前问询过他的意见,也是,若太子真有这意思,何至于前世那么多年都空置着东宫。

毕竟纳侧妃规矩或是繁复些,但若只是添个良媛良娣,太子自己亦可做主。

终究是她没有眼力见儿了。

裴芸放下手中的杯盏,抬眸看向东面,旋即缓缓站起,往那厢而去。

曦光自窗外探进来,抚在挂于白墙的那幅画卷上,靠近那画的一瞬间,裴芸仿若回到六七年前,与太子大婚不久的那段日子。

那是她头一回仔细瞧这画,亦是第一次对太子凉了心。

而时隔多年,再次细致地欣赏这画,不同于当年在看到落款后的震惊难过,裴芸心下平静如水。

恰如初见时一般,她复被这幅画所震撼。

这是一幅旭日东升图。

画上,两个少年骑于马上,停在一崖顶,远处云雾缭绕的崇山峻岭间升起一轮红日。

温煦的晨光铺洒大地,驱散浓雾,亦洒落在少年们的身上,其中一个稍长些的少年回眸来看,唇间笑意明媚,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