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着她的脚虽已然好了多久,可这几日太子也未让郑太医来诊脉,亦没让人来告知合房的日子,当是没那般打算,便又恢复笑意,低低应了声“是”。
书砚书墨站在不远处,听得这话,心照不宣地唤来乳娘将熟睡的谌儿抱去了侧殿,趁着太子沐浴更衣的工夫,着手收拾起内殿来。
裴芸是在太子之后进的浴间,待出来时,便见太子正端坐在床榻上。
殿内宫人极有眼色地鱼贯而出,悄然阖上了殿门。
裴芸行至太子身侧,却见太子纹丝不动,并未有上榻躺下的打算,只得硬着头皮挨着他而坐。
“脚恢复得如何?”太子转头问她。
“已然好了许多。”裴芸答,“再过个五六日,当是能彻底痊愈了。”
太子不言,只垂眸,将目光落在她左脚脚踝上,下一刻,竟是俯身欲去查看她的伤势,吓得裴芸忙往后缩了缩。
“让孤瞧瞧。”
他风轻云淡地说出这话,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
裴芸秀眉微蹙,只得向内坐了几分,屈膝将脚放在床榻上,褪下足衣,露出一双白皙小巧的玉足。
本想着他随意看上两眼也就罢了,却不想太子竟伸手抓住她的小腿,将她的伤脚搁在了自己膝盖上。
他看得仔细,见得那脚踝已然消了肿,眉目方才舒展了些,粗糙的指腹在那伤处轻轻摩挲着,带来丝丝氧意,令裴芸不禁绷紧了足尖,到底还是忍不住自紧咬的唇间漏出一声娇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