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了坑,马又带着所有猎物跑了,要说旁人遇着这般境况,大抵是要慌乱的,然裴芸却是平静得出奇。
她稍拍了拍面上身上的尘土,试着站起身,却是倒吸了一口气。
左脚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当是不小心扭伤了。
她强忍着疼,爬出这并不深的土坑,寻了个粗壮的树倚靠着慢慢坐下来。
恰在此时,一阵震天的锣鼓声敲响,惊飞林中禽鸟,这是回程的信号。
她其实能走,但她不能走。
裴芸抬首望着枝叶交错掩映间露出的一小片天空,心忖着而今可都靠裴芊的本事了。
望她将此事闹得大些,再大些,她才能得偿所愿。
打一开始定下约定,她要的从来就不是赢下这场比赛,让李姝蕊道歉。
一句不情不愿,轻飘飘的道歉又有何用。
既然她奈她不得,她那皇帝公爹对李姝蕊的惩戒也从来只是不痛不痒,那就得让这位公主殿下“闯下个大祸”才成。
谁教她这人睚眦必报呢。
不过她原也没想让自己真受伤的。
裴芸也不知坐了多久,只见日头似又西沉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