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晔记忆极好,稍一回忆,当真想起了那日她所言。
她说他送织锦于她不过弥补自己的愧疚。
她说他将她视作一个物件,怨他所送的礼并非亲自挑选。
她还说,他从不知道,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李长晔当初并不在意那些话,尤是最后一句,便是觉得,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能给她。
他在大婚后的翌日就交给她东宫库房的钥匙,代表着将内务之权尽数交到了她手上。
她想要什么尽管取便是。
待他将来登基,她亦会成为他唯一的皇后,母仪天下,他能给的只会更多。
李长晔陡然滞下步子,剑眉蹙紧。
他似是找到问题的症结究竟在哪里。
他送过她不少礼物,却没有一次是她主动讨要。
这么多年,她不仅从未私自取过东宫库房中的一样物件,亦不曾向他求过什么。
若非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便是不好也不愿同他开口。
明明是夫妻,她竟与他如此生分吗……
李长晔静静站了许久。
他也知他这些年忙于政事,与裴氏相处的时间实在不多,疏远些也是有的,想来裴氏是因此心有怨怪。
伤心之下才在河畔说出那样一番话。
但生分并不要紧,李长晔觉着,他确实该在平日多昀出工夫陪陪他那太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