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又一阵响亮的啼哭声自殿外传来,且哭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书砚显然有些慌了,她抿了抿唇,紧张道:“小皇孙近日有些闹觉,乳娘们总也哄不好,娘娘若觉得扰了休憩,要不……”
她后半句话还未出口,却见她家主子却在听见哭声后,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旋即也不顾仅着单薄的寝衣,下一刻,竟是小跑出了殿。
书砚知自家主子今日反常,却不想竟反常成这般,事事出乎她意料。
她顿时着急地喊道:“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您还未出月子,仔细受了寒。”
她赶忙扯了挂在椸架上的外袍,匆匆追了出去。
裴芸顾及不得书砚,她眼中能看到的唯有去侧殿的那条路,耳中能听到的也只有孩子的哭声。
那是真真切切的哭声,来自她的谌儿,她尚且活生生的谌儿。
此时,侧殿当值的两个乳娘轮流哄着啼哭不止的小皇孙,时不时对视着面色难看。主殿那位本就不大喜这位小皇孙,若再叫他这般哭嚷下去,只怕惹了她休憩,届时恐是要降罪于她们。
两人只盼怀中的小祖宗赶快消停,提心吊胆间,隔扇门却倏然被推开,待看清来人,两人登时怔在原地,面露惊恐,活跟见了鬼似的。
好半日才想起行礼,“见过太子妃。”
孟乳娘怀抱着小皇孙,慌慌张张正欲告罪,却有一双手伸来,初时似有些急切,但触及孩子的一刻,双手微颤着却变得格外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