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页

只是,鬼面还是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她让你们来行刺旧主你们就行刺旧主,你就没想过一旦行刺了旧主,等待你们的也会是死亡吗?”

伤痕累累的柳绿苦笑一声:“是匈奴王后骗了我们,她先给我们服下了保命的药说可以护住我和桃红的心脉,在桃红用金簪刺死长公主后,立刻用金簪自尽,金簪上的毒素和之前服下的药物混合会让人处于假死状态,而她会想办法让我们被丢入乱葬岗,再派人来给我们解毒救我们。而且,一旦行刺成功就给她们一大笔钱放我和桃红离开,可以远离宫里的一切。”

鬼面听着这近乎荒谬的理由和承诺,冷冷的打破了柳绿的渴望:“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么神奇的药物。”

桃红没有复活,就算有复活的机会,也不可能了,因为桃红的尸体已经被鬼面喂了狗。

所以对于鬼面对那种药物的否定,知道自己活不了的绿柳苦笑道:“也许当初匈奴王后用动物掩饰给我们看的,只是障眼法吧。”

而柳绿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桃红出手之前决绝的恨意,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倾述:“桃红也未必不知道,只是她恨着长公主,又不想受辱,怕是想就算死也要带长公主一起走。”

“她恨宁芙?”鬼面皱眉,他和宁芙本人一样无法理解这种憎恨的由来:“她背叛了宁芙,宁芙却从未怪罪她。”

宁芙不懂桃红的行刺,鬼面不懂桃红的憎恨。

而算是和桃红走在一起的绿柳却是明白的。

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直白的说出了那隐藏在内心深处无人倾诉的不甘和怨恨:“可长公主送走了所有宁国来的陪嫁,却唯独留下了我们。”

新帝登基她们危在旦夕,但昔日旧主却对她们不闻不问,尤其是在听说宁芙这位长公主把身边的人都送走后,这种不甘和惊恐演化成了憎恨。

鬼面了然,他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柳绿的脸,冷声道:“原来你也是憎恨长公主的,只是你稍微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对长公主动手,以为自己可以蒙混过去。”

被拆穿了最后假面的柳绿却丝毫没有惊慌,她反而近乎疯狂的认同了这样的指控:“是,我是恨她!当初桃红争宠我的酸话只是为长公主出气,结果长公主却让我伺候桃红,伺候那个贱人!”

鬼面皱眉,关于桃红柳绿的事情他是完全知道的,而正是因为了解了全程才越发的不解:“可你做了宫妃,得了宠。”

既然已经开始发泄,柳绿也不会再害怕什么而唯唯诺诺,而是歇斯底里的呐喊着:“那是因为我不要脸面,我失去了自尊!”

柳绿无法忘记自己在门外被桃红吩咐跪着伺候的时候,所听到的匈奴王和桃红欢爱之音。

她们都是奴婢出身,而她只能跪着一夜未眠,这样的落差让柳绿逐渐疯魔,然后在进屋送水的时候,主动引诱了匈奴王,不要脸面的爬上了床和桃红一起伺候匈奴王。

那一刻她是屈辱的,也是憎恨自己肮脏的,但是不甘和嫉恨变成了熊熊烈火,让她舍弃了一切选择恩宠。

还算美丽清秀的女人满身污血的呐喊着自己的憎恨和不甘,而这一切都是由她自己造成的前提下,是如此的丑陋不堪。

已经知道真相的鬼面不愿意继续和她对话,便冷声吩咐道:“来人,把她拖去先帝的王后那里,让她把解药给交出来!”

第79章 和亲公主(29)

先帝的皇后本该在新帝登基后册封为太后的。

但奈何这次上位的鬼面伪装的‘呼延哮’虽然并未更改国号,但他却真的不是宇文家的人。

不管是鬼面还是‘呼延哮’都和这位前任王后一点关系都没有,称呼她为母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并未册封这位还活着的王后做太后,仍旧称呼她为先帝的王后。

当时,鬼面暗中弄死了这位前任皇后那可能成为继承人的小儿子并栽赃给了宇文政,却没有动她一分一毫。仍是金尊玉贵的待遇,内务府分配的资源并未有任何改变,只是唯独少了册封太后这一个仪式。

也让她和太妃们一起平静的生活,是因为鬼面觉得朝廷上的事儿没有必要牵连一个后宫的女人。

但事实证明,在皇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不能小看的,正因为他小看了前任王后这个女人,她却对宁芙下手了。

不过是因为这位前任王后知晓鬼面所爱的女人是宁芙,并且无论如何都要立宁芙为新任王后之后,为了给自己年幼就死去的儿子报仇,利用桃红柳绿无法忍受现状和对宁芙的憎恨布的复仇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