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芙直接拿二夫人的儿子说事儿,也是在戳她的命根子,二夫人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影响怀仁?你还打算对你哥哥做什么不成?”
宁芙微笑,端的那叫一个淡定自若:“我一个小小的庶女就算当了王妃也没权没势不得人尊重的,哪里有本事给怀仁哥哥做什么。只是觉得二夫人不该如此口无遮拦,说我没什么,若是被豫亲王知道自己的王妃被人羞辱,就算不宠爱我,为了面子也该做点什么的。”
二夫人脸色越发难看,也知道自己挤兑宁芙习惯了这话的确说的过火了。
当初不受宠的庶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能和原本那般挤兑了,但让她对一个一直以来都看不上的小丫头认怂,她还真拉不下这个脸。
倒是嫡夫人看了一会儿闹剧后,轻飘飘的做了总结阻止了这场闹剧:“大丫头现在是记在我名下的,也算得上是半个嫡女,别动不动就庶女庶女的,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对错,等会老爷回来,可不许胡说八道了。”
第22章 替嫁庶女(7)
在苏宁芙的记忆里,这是除了除夕夜她少有的和全家人坐在一桌上吃饭的时光。
苏姨娘不受宠,她也不讨喜,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存在感,往日宴客不会让她们出面,平日里吃饭也是自己在院子里吃,唯独是除夕这种十分重要的年节才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可就算如此,宁芙和她的母亲也是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完全不被关注的,甚至比不上她一母同胞的弟弟,毕竟弟弟还是个儿子,地位比她们母女都要高一些。
但如今不同,宁芙因为豫亲王妃之身得以上座,就连她的母亲苏姨娘也越过了二夫人坐的更好的位置。
宁芙心里诡异的产生了一种山鸡变凤凰的感觉,她甚至在想当初的苏宁芙在成为豫亲王妃后有没有产生过心理落差,有没有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是真的没有什么存在感,唯独只有权力才能改变命运。
但转念一想,苏宁芙是个不善言辞的,搞不好在豫亲王府那一关就没有过,有没有回门都是两回事儿。
而苏丞相在发现她暂时过的还不错后,竟道:“既然已经嫁给了豫亲王,就要履行一个妻子的职责为豫亲王开枝散叶,一个女人有了孩子才是有了一切,才能在夫家站稳脚跟。”
其实这也是苏丞相难得对这个不关心的女儿一句提点了,他想表达的是将来宁芙有了豫亲王的骨肉,就算被拆穿身份,也有了保命的筹码。
但对于宁芙来说,这些腐朽的言论让她觉得恶心的不行,要是真的有一点慈父之心,就不该为了一个女儿把另一个女儿推进火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这让宁芙越发觉得苏丞相心狠,装模作样,以为自己说几句是似而非关心的话,就能把之前留下的伤害抹除了。
她不喜欢这个世界,不喜欢这个到处都是阴谋诡计的腐朽的世界。
也越发让宁芙觉得这大宅门的日子不好过,自己未来在王府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而宁芙却不知道的是,有更大的危机和陷阱在等着她,甚至是她这种已经有过两世经验的人都难以想象的。
彼时,宁芙和苏家人伪装家庭和睦,而没有陪伴宁芙回门的豫亲王其实也没有闲着。
他昨日派出的探子如今已经回来禀告事情的进程。
在豫亲王这里,每次他让人查事情的时候,都一定要有一点进展就要来禀告,这也是他能第一时间掌握很多线索的根本原因。
那探子跪在地上,恭敬的呈上一份情报:“王爷,属下虽然暂时没有调查到画中女子的身份,但却从王贵妃和心腹私下交谈中,知道了一些消息。”
豫亲王打开情报,上面详细的讲述了王贵妃在宁芙离开皇宫不久后,惊慌失措下和心腹说的话,一些内容都很值得推敲。
话说,当时在宁芙被王贵妃的心腹送出宫的过程中,整个人似乎都眉头紧锁很是不安的样子。
而那心腹回去的第一句话就是:“娘娘放心,没有让人看到不该看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王贵妃方才像松了一口气那般瘫倒在贵妃榻上:“那就好,本宫刚刚看到那张脸真是吓坏了,还以为是那个女人回来了。”
心腹也是个能和主子说上话了解主子秘密的,见王贵妃属实吓得够呛便道:“娘娘放心,那位死了二十几年就算如今活着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定是人老珠黄没了半分魅力,娘娘无需如此担心。”
王贵妃能无子坐到后宫之主的位置,可不是心腹随便安慰几句话就能安心的傻白甜,她可是很有危机意识的:“本宫当然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皇上可未必不会有反应。要知道,本宫因为和那女人有五分相似,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坐到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