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直射在狭小的琴室里,地上散落的琴谱泛着刺目的白。苏铭时扫视了一眼,发现钢琴的侧边似乎坐着一个人,身体被琴身挡着,只露出腿。
他看着那双眼熟的鞋,稍微松了一口气,又往前走了几步,眼尖地发现雪白的琴键上似乎有点点干涸的血痕。
他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坐在钢琴边的人似乎意识到有人进来了,抬起头来看,刚好对上了苏铭时的视线。
是宋解舟。
宋解舟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双眸像哑光的珠子,没有一丝光亮,整个人就像一尊美丽但没有生命的雕塑……
如果他没有挂着满脸的泪痕的话。
“解舟,你怎么了……”
苏铭时极力抑制着自己颤抖的声线,蹲下来拉起他的手。
他看见了宋解舟指尖处堪堪干涸的创口,也看见了从他手背处蔓延而上的抓痕。这几道抓痕看起来杂乱无章,虽然没有流血,但制造他们的人显然很用力,皮下都是星星点点的红点子,有些甚至已经发紫。
苏铭时看着他修剪得圆润的指甲,窒息感一阵阵地涌上来,让他的头脑一阵阵的发昏。
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把自己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