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院子里的榕树下面发呆,手上似乎还在撕扯叶子。
一眼看过去的无聊。
她在原地站了一分钟观望着他,眸中清明而柔和,穿着浅绿色的衣裳,发丝被深绿色的发带随意绑着,一眼望过去像是藏匿在乡野的谋士。
骆荀一走过去,停留在他一米之外的范围,微微拔高了声音,“我们谈一下怎么样?”
清晨的气温低,阳光照在身上并不暖和,如今正处深秋,而他只穿着单薄的衣裳,脸色苍白。
他没说话,仿佛昨夜的简单对话是个假象。
即使他精神不正常,但不是个哑巴或者傻子,骆荀一总得问清楚他的来路,以免后面突然发生什么情况。
听到陌生的声音,徐韫抬头望她,眉心微蹙,端得委屈极的模样,漂亮的眼睛下一秒就红了起来。
这个时间,少年一袭素衣,极为清纯的面容脆弱可怜,那抹红出现地恰到好处,又艳又纯。
美丽总是不论年纪的,骆荀一无端地呼吸慢了下来。她等待着,等待着他要说什么出来,或许真是无比可怜,才一副无助无可依附脆弱的模样。
他缓慢站起来,张了张嘴,又什么声音没有发出来,嘴唇蠕动着,竟低头小声抽泣了起来,肩膀微微颤动。
哭了?骆荀一欲言又止,她又没说什么重语气的话。
一时间站在那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骆荀一朝前走了一步,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来。
她想着,或许真是难以启齿,要真是哪家的公子,不早早闹着要回家,即便是普通人家的男子,也该会闹着回家。
捡到他时,身上穿着破烂带血的麻衣,那张脸上看不清楚面容,想要抱起来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是奴隶,或者侍子,更或者是青楼抛弃的弃子,哪个都不足为奇。
耳边的哭泣声细细的,眼前的人似乎哭得无法停止下来,发出抽噎声,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得很快,骆荀一微叹一口气,也没再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