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说。”
顾怀突然开口,打断了廖远的劝告,他定睛看向韩敬之,目光平静的可怕,仿佛一潭幽泉,让人看不透其?内心波澜壮阔。
廖远张了张口,最终未再说什么。
韩敬之微微颔首,“既然王爷让我说,那我便斗胆再讲几句。”
“您将他囚禁,把他送人,逼他签卖身契……您觉得他会如何想?当然,也许王爷有什么苦衷,可您向他解释过一字一句吗?”
“您永远都?在怀疑他,他对您好,您怀疑他有目的,他救您,您怀疑和他刺客是一伙的。您这般猜疑,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顾怀沉默。
廖远心中一惊,急忙扯了扯韩敬之衣角。
韩敬之却毫不理睬,继续道:“您是王爷,不能娶男妻,等您成婚了,您如何安置他?将他继续囚禁起来?还是在外置一个宅子将他私养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停留在季之扬身上片刻,继续道:“若王爷没把握给予他幸福,只当他是普通侍从,何不趁早放他离开?”
韩敬之侃侃而谈,字字句句,皆针锋相对,不带丝毫退缩。
他的每一句话,都?狠戳顾怀的痛楚。
他看得出来季之扬真?的很喜欢顾怀。说什么为了任务,说什么不在意,全部?都?是借口。
他们之间缺少的就?是沟通。
也许不是不愿意沟通,而是顾怀的质疑,让季之扬觉得没必要去浪费时间解释。
或者?,季之扬已经习惯了,不管做什么,顾怀都?认为他居心叵测,甚至怀疑他有不轨企图。久而久之,便也懒得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