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看着他的模样,低哑一笑,不再逗他,将他的里衣拉开,露出?包扎好的伤口,随即取了纱布,拿过?药膏,替他换药。
药膏落到伤口上,疼得季之扬闷哼一声,他皱紧了眉头。
止痛药!如果有止痛药就好了!
顾怀动作停滞,“很疼?”
季之扬咬牙:“废话!”
顾怀的神情严肃了几分?,“忍一忍,马上便好。”他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药,一面轻轻地吹了吹。不知是药膏冰凉,还是他的手指,触碰到伤口处时,带着丝丝凉意,好似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季之扬偏过?头,余光偷瞄了一眼。
顾怀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季之扬看着这?样温柔耐心的顾怀,恍惚了一瞬。
他这?是干嘛……是不是上完药,又要质问我了?
半年了,就算是块石头也捂热了……
我一心一意对他,他却把我当?成仇敌一般防范警惕……
季之扬垂眸,掩饰住自嘲的笑容,心中泛着酸。
呵!
算了……怀疑就怀疑吧!反正也没任务了,以?后离他远远的。
“还疼吗?”顾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他垂眸,才发现已经换好药了。
季之扬扭过?头不看他,冷冷道:“托王爷的福,死?不了。”
顾怀收拾着金疮药瓶,侧头看了他一眼,端过?矮几上的汤药,舀了一勺,递到季之扬嘴边。
季之扬拧紧了眉,他这?是干嘛?
顾怀道:“已经不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