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圆圈,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不祥之环,将周围的死寂与荒凉都隔绝在外。

那圆圈中心坐着一个黑发灰眸的小丧尸正一脸烦躁的用爪子刮着身下垫子上裸漏出的海绵。

“嗷!”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过来,本大爷饿了。

严肇已经习惯每天被容祀呼来喝去的了,虽然他到现在都听不懂对方“说”的任何一句话。

“怎么了?”严肇身高有一米九了,他需要半蹲下身子才能和窝在软垫里的小丧尸对视上。

“呜嗷!嗷~”给我抓个人类来,要活的,快点!要不就吃了你。

容祀状似威胁的冲他亮了亮自己尖尖的指甲,却被人一把握住手腕拉到眼前细细打量起来。

严肇还以为他是想让自己看看他的手有没有受伤,于是很自然的握住了他纤细柔软的小手。

干干净净的,红中透着粉,连一点毛孔都看不到,是人类中都少有的肤质。既然没有伤,那对方要自己看什么呢?

“…嗯,很漂亮。”

严肇见容祀呆呆的盯着自己,还以为他是在等自己评价一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说道。

说来也怪,其他的丧尸身上都是硬邦邦的,好像一块块冻了一晚上的肉,只有容祀的皮肤摸起来依旧柔软细腻,在暗沉天色的映衬下更加亮眼。

严肇突然感觉脸上一疼,抬头去看容祀脸上的神情,果然又是不出所料的气呼呼。

人类都很少有这么大的气性,他不知道为什么容祀作为一个丧尸却总是有这么大的脾气,动不动就打人…也可能是丧尸对人类的攻击本能。

严肇就没见过他攻击过别的丧尸。这怎么就不算是独一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