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府上寻来的,自己去看。”
蔺黍起身去开箱笼,目之所及,冕旒冕冠,玄金一片。
“阿兄——”蔺黍跪下去。
“闭上嘴不必解释,谁干的,是何心思,我比你清楚。捡个炭盆,自己拿出去烧了。”
蔺黍双手打颤,摸上箱笼,动作有些迟钝。
蔺稷揉着眉心,压下嘴角,“你最好快点,等你皇嫂进来看到,你算是彻底落把柄在她手上了。”
漆黑夜晚,蔺黍在帝王寝殿外的廊下烧掉了两厢笼逾制衣物。
火光耀眼,然往来的宫人,侍疾的医官,戍守的禁军,都很有默契地绕过他,不闻不问,不阻不拦。
火苗舔起来,他的那一方天地生出暖意,驱逐他身上寒意。
寒意。
他又想起阿兄,回首隔窗牖看靠在靠榻上的人,听他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声,喘息声,全部灌入他耳际。
于是,低头回来殿内。
“过来。”蔺稷示意他坐回榻畔,伸手指向另一头,“坐那,把腿抬起来。”
榻边案几上已经备下了温水和足靴,蔺稷探身绞干巾帕,蔺黍意识道他的意思,起身拦住。
“又不是没给你洗过足。”蔺稷将他脚底泥垢一点点擦去,费了他不少力气,最后不免疲惫道,“自己再洗一洗,炉上备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