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黍猛地回头,片刻前满目的凝重悲痛都化作了不可置信,却又在片刻间有所顿悟。
【阿乔,你怎总替阿兄说话?每回都在他的角度言语。】
【我怎么觉得,你格外信任阿兄?待他比带我、自然没有比待我好,但是……】
【你是不是喜欢——】
……
“殿下若觉得臣胡言,大可回想往事。还有一事,前岁陛下在鹳流湖犯病,您来了台城,守在那处的可是阿乔!期间缘故几何,你自个体会。”蒙烺举目是昭阳殿朱颜碧瓦,重重灯火,低眉是蔺黍神色微变的面容,继续道,“殿下,我们来时,臣已经派人将冕袍冕冠送入你府里了。如今,乃箭在弦上。”
这俨然将人彻底拖入阵营,驾上烤架。
兄长生死,阿乔初心,冕袍冕冠。
风吹火把,明灭不定。
蔺黍的眼中翻涌烈火,浮起又抑下。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走进昭阳殿的,唯站在阶陛上的妇人将数遍“梁王殿下”唤到“阿弟”时,许是这个已经太久不曾从兄长口中吐出的称呼刺激了他 ,终于将他拉回神。
他方意识到,自己置身昭阳殿正殿中。
殿门大开,他带来的一百六十虎贲军按照规矩站在殿门三尺地,未曾越过原本守卫此处宫殿的羽林卫。
他的身后只有蒙烺一行三人,还有他不曾下令,却贸然随在他身侧的四位虎贲军首领。
“梁王殿下,这个时辰,到底所谓何事,劳您带外臣入禁中。”九重阶陛上的皇后,不曾严妆华服,只高髻簪凤钗,深衣配玉带,是皇后的体面,家常的装扮。
俨然一副正值侍奉君王闻讯匆匆而来的模样。
“臣多日未见皇兄,心中挂念,想来见一见。”
“今日天色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