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
帐中, 蒙乔正在服侍蔺稷。他看的很清楚,蔺稷手中帕子上全是血, 嘴角更是血迹残留。
事后,他向坊间医馆描述蔺稷病症,虽不是很确切, 但几处大夫却说得却基本一致:旧疾定期发作,日渐凶险,乃沉疴痼疾, 若再现青年呕血, 则年寿难永。这等病需要静养, 不可过度操劳,最忌动气费神,更别说行军打仗了。
这也是为何后来他去台城报信时故意延缓时辰的缘故。
一来他确实不想救那天家公主, 不希望因为她而牺牲兵甲,丢失城池;二来便是想起了大夫的话,心想若是公主身死,以蔺稷待她的情意,定会扯动他心绪,从而恶化他病情。蔺稷一旦倒下,东谷军首当由蔺黍掌管。如此,他们蒙氏一族便是直接的臂膀,可获得更多机会和权力。
可惜,蔺稷命好,隋家公主更是砍王旗而定社稷,两人问鼎了这江山。
蒙烺一行本该就此停下的。但于蒙烺心中藏着台城失救这么一桩事,于其他族中子弟,乃还想再往上继续爬去,思来想去便荐了郝氏入宫,作以后图。
郝氏在太医署半年,原都是以学生的姿态随在董真身边学习,并没有资格碰得药物。然她所接到的命令也只需她做观察一用。
一查蔺稷病案几何,二查蔺稷实际面色如何。
幸不辱命。
在她终于得了机会避过董真等太医令,得以阅到病案卷宗后,又很快得了在御前行走的资格。如此望闻问切,结合卷宗,终于在九月底给外头的主子递出第一份情报。
【陛下唯余寿数一二年矣,若寻一草药可救。】
内史府中,连着蒙烺在内,一共四府七人,自然都记得。
“陛下不行了?”蒙焕看着兄长烧去的字条,“否则按照往年,发病便发病,皇后不至于把太子、玺印都搂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