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明闻后头话,心中感念,却还是摇头道,“臣和他父子缘分已尽,何昭也早已身死,不必恢复姓名了。”
“那赐个姓给你!”蔺稷示意他近身,以指在案上书写。
承明见之,是个“蔺”字,如今天家姓氏,赶忙推拒,道是不敢承恩。
“怎么,你都敢向殿下直接要求赐名,这会朕主动赐个姓给你,你便又不要了?”蔺稷佯怒,“可见在你心里,朕是比不上殿下。”
承明观他神色,平和回话,“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臣功浅劳低,若得陛下这般厚爱,怕朝中非议。”
“益州之战你送出的城防图,扬州攻城你作的先锋,交州那处是你身先士卒入城谈判,方让他们不战而降。前后未及三年,已经是寻常将士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功劳了。”蔺稷目光望向内寝,话语放低了些,“赐你姓氏,也方便你在朝中行走,让旁人少议论你之过往。”
承明反应过来,他与天子的关系当密于与殿下的关系,方可保全彼此。
否则,莫说他掩藏于心中那点心思,便是明面人都能看清的他与殿下姑表兄妹这重亲缘,足矣让某些有心之人作文章。
“如此,臣便却之不恭了。”
“这才对。”蔺稷冲他点点头,示意他用茶。
承明却未再落座,躬身告辞。
“等等!”蔺稷唤住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