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找花匠,寻甚伐木工!”蔺稷从得了示意的书童手中接来笔墨,就在这处重新书写匾额“甘园”二字。
隋棠挪去桌案侧边跽坐,帮忙压好镇尺,“何时我的字,也能裱好挂起来。”
“再练两年!”蔺稷瞄她一眼,闻她哼声连连,“出个题考你,猜猜为何这处叫甘园,我用的何典故,或者是何意?”
“给你提个醒,你可以去查查‘棠梨’的记载。”
隋棠好学,闻之兴起,当下丢开镇尺去了书房,直到夕阳西下都不曾出来。
……
暮色四合,青铜桂枝灯逐一亮起,为半日不曾哄过沛儿,隋棠这晚一直都在陪他。
近五个月大的孩子,已经长开,当真眉眼肖父,星眸漆黑,口生唇珠。襁褓散开,就是个雪白的糯米团子,抱在怀中甚有分量。隋棠抱了他一会,将他放在榻上,便见他手足张开。
脚踢手挥,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最后紧盯着她,小嘴一张一合。
“你又饿啦!”隋棠掀开他衣襟,并不摸他是否空下的小肚子,而是轻轻摸着他左胸那枚同蔺稷一模一样的月牙胎记。
蔺稷说,他就是沛儿,和前生一样的面目,带着前世印记。
没有什么比这更圆满。
烛火摇曳,灯芯哔破。
隋棠的手还在月牙上流连,然指尖所触已经换了一人。
“沛儿饿了,我还没喂他呢?”隋棠看着身下男人,蹙眉道。
“罢了吧,你就没一次喂饱过他,也别辛苦了,左右有乳母。”
隋棠因产后昏迷了数日,没来及用汤药回奶,后面董真帮助推拿了两回,但始终不曾去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