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便是今岁,算是头一回陪母亲过生辰。
何太后激动道,“等到了十月里,阿母再给你过生辰。”
她弥补遗憾,想让自己好过些。
隋棠还是点头。
于是,即日起,章台殿就忙碌起来,给太后裁衣,挑头面,选膳食,制宴请名单。衣裳头面都给长公主制了同款,说是为十月里殿下的生辰准备。
隋棠由她们摆弄,在宫中过了五日。
初六宴散,回去司空府。
何太后拉着她的手道,“一会就天黑了,再住一晚,明日回吧。”
“再多住一晚,自然也没什么。但他说了是三五日的,眼下已经逾了。这会宴散即归,话传到他耳朵,他还会觉得我没有恃宠而骄,更会觉得阿弟忌惮他,他则放心些。他放心安心,大抵就不会让阿弟太难过。”隋棠平静道,“您说是不是这个理,阿母?”
何太后没再说话,松开了她的手。
隋棠忽想起出嫁那日,母亲也这般舍不得地拉着她的手,但闻她玩笑话“不嫁了”,便又这般松开了她。
她将手缩回袖中,离宫回府。
三月柳色青青,晚风携带芳馨,一阵阵撩开马车的窗帘。
没有冷意,只有温柔。
但隋棠倚在车壁上,人有些战栗。
【阿母,配不出解药。已经试了多回,都无用。太医监王平处,早就放弃了。】
【当初不是说九成能配出的吗?】
【那谁知道阿姊便落在那一成处。】
【阿姊如今已经这样,但是她在司空府同蔺稷处得不错,蔺稷对她有些感情了。且让她呆着吧,朕好不容易才将一把刀插得离那乱臣贼子那样近。退一步说,阿姊回来又能如何,一样是死,多半儿也要死,国也要亡。而留在那处,母后,你或许还能拥有一个儿子,来日我们一起给阿姊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