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为何不去南伐?”隋棠开门见山道,“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
“臣愿意留在这里。”
“你不想报仇了吗?”
“蔺相会为我报仇的。”
“不一样。”隋棠摇首,“就算您放弃了报仇,但是在这里,和在前线,是完全不一样的前程。退一步讲,即便不去前线,您这会留在尚书台,也好过留在孤身边。”
隋棠来时用了些参须饮,撑起了几分精神,“孤处,只有安生,给不了老师未来。老师一身才华,不该耽于此处。”
“臣甘之如饴。”
“是交易吗?”隋棠问,“他让你留下的?”
是交易吗?
承明自问。
不算吧。
他原是在她手中得的新生,没有她便是连命都没有,何论前程。
“不是。”于是他答,“是臣……欲报恩。”
“孤不需要这样的报恩,你当有更广阔的来路,更光明的大道。”然隋棠却道,“老师不必留挨在身边,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她抬眸看他,苍白面容上浮起浅淡的笑意,“这些日子,孤鲜出殿宇,至昨日才有几分回神。方闻老师已经移职来丞相府许久,不该这样的,您还是该回去尚书台。”
妇人的眼睛又红了,浓密睫羽覆下。
承明,原是他铺路搭桥赠给她的第一个人脉,和隐秘的权利。他想过要与她一生的,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