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直戳根底的话,杨氏说不出来,蔺稷抬眸看她。
被看得久了些,杨氏难免心虚,一边催他用药一边目光躲闪道,“阿母也不是完全容不下她,她要忙她的,你既纵着,我也没法子。但是你屋里头一定要有人——”
话到这处,杨氏便也索性在儿子面前硬气了一回,
“你且让她大气些,妾室诞下的孩子,自然也都是她的孩子,没必要……”
“阿母!”蔺稷将药搁下,截断杨氏的话,面上生出两分不达眼底的笑意,“那你可有人选了?”
杨氏见儿子松口,大喜道,“就是你舅母和姨母家的两个姑娘……”
“我知道了。”蔺稷问,“淳于诩在外头吗?”
淳于诩乃丞相府长史,掌管内外事宜,与蔺稷又私交尤密。杨氏闻要唤他,心中确定七八分,赶忙点头,冲着外头道,“让望之进来。”
“母亲,三哥。”入内都是一家人,淳于诩亲近开口,“好些没,还不赶紧将药喝了,都凉了。”
蔺稷笑着点头,“唤你来有一事,需即可去办。”
“你说。”淳于诩蹙眉道,“就不能静心歇歇!”
“阿母说,我舅父家和姨母家的两位表妹,品性不错。我如今病着,这会又莫名虚弱了些。我想着需寻人敬敬佛祖,且让两位表妹去吧,就安置在宝华寺,随怀恩法师一道礼佛诵经,不必太久,一年足矣。”
“三郎,你——”杨氏闻言,惊怒交加。
“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