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子和死士,此番都骑宝马良驹,对方原是追不上的,奈何其人手众多,穿小径将其合围之。郑熙和何昱一行,脱身自不难,关键乃阻止敌军追击到公主。
于是交手混作一团。
残阳如血,尸体不分敌我慢慢堆起来,部分兵甲越过交战线,寻着马车车轮印追去。
这等路线,伏击着近三千兵甲,显然是卫泰特意安排,欲要截断东谷军的应援粮草。
只是这会粮草未截到,却撞上了公主,便自然也不会放过。
“将军,还要追吗?”长夜辽阔,星河灿灿,眼看车驾就要出湾子口,之后再行十余里便可进入东谷军范围,勒马停下的副将问过卫容。
“如今蔺稷势大,兵临城下,蒙烨又脱了手,父亲正在情急之中,今朝没有截下他的粮草,截下长公主也堪比粮草。”卫容回首来时路,想着尚且被他兵甲缠住但无需多久便可脱身的的那帮精锐,又以远目镜眺望营帐罗布、黑夜中星星点点的东谷军,喘出一口气道“追!”
马车驶出湾子口,径直沿河朝南奔去。后头不到三里便是紧追不放的大队人马。
而对面南地高坡之上,亦有人在眺望,将这处景象尽收眼底。
人数不多,约莫二十余人,一个亲卫分队的人手。个个腰垮弯刀,手执火把,将为首的两人护在中间。
乃姜灏与蔺稷。
“令君,如今可愿全心助我?”蔺稷今夜未穿盔甲,只着了一身劲装,手中摇着一把折扇。
他如隋棠盼得一般,从未被烧粮草。
不过仗到最后,呈胶着之态,他设的一场计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