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见他,孤现在回去复命。”
“殿下。”何昱道,“臣此来,护您乃职责之一,确认军况也是职责之一,请莫要为难臣。且您这般复命,也是对陛下不负责。万一——”
何昱顿了顿,“万一司空粮草充足,就是要行不臣之念呢?陛下说了,首批粮草自按照殿下所求,十日后起调。然剩余粮草,必须臣亲眼确认后、复命后、方可为之。”
隋棠本已虚弱不堪,被何昱这般刺激,纵是坐在草间,倚着山石,都欲昏厥。一瞬间面色煞白,额间布满冷汗。
何昱走后不久,承明过来扶她,她言语时已带哭腔。
“孤如今就盼着,他是真的粮草充足,他就是骗阿弟的。他要是真的欺君,他要是真的欺君……”
她被承明扶起的一瞬,身子从他臂弯滑下去,人便散了意识。
但承明还是听到了那一句气若游丝的话。
她说,“孤也陪他。”
——他要是真的欺君,孤也陪他。
这句话好理解,但隋棠的想法无人知。
这次的昏厥中,她做了一梦。
梦中,蔺稷粮草充足,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场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