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杨氏驻足愣住了。
直待回过神来,她的公主儿媳早就松了臂膀,走得人都没影了。
“老四是不肯纳妾,我当是那蒙氏成日舞枪弄棍呵住了他的胆。”杨氏拂开随风摆动的杨柳,被气得不清,“这公主,瞧着比这柳枝还软,柳絮还轻的一个人,竟是个绵里针、笑面虎。哄着我给她端茶倒水,殷殷相送,她难道不知吾儿连她那皇帝手足也不惧的吗?怎会如此?怎敢如此?”
“夫人,内外都说,司空大人宠爱公主,约莫是这个缘故!”
“我知道,但同纳个妾有甚关系。又没让他休妻,爱归爱,纳归纳,怎么就不愿意了!”
杨氏长叹了口气,她生了三个孩子,这婚姻大事竟没一个能让她做主的!
“三嫂,你不必理会阿母,反正我也不听她的。”蔺禾随隋棠一起回来长泽堂,“但是您能帮帮我吗?”
“强扭的瓜不甜。姻缘这等事,三嫂帮不了你。”隋棠知晓她心思,但承明那态度实在拒得过于
明显。
“我就想让阿嫂帮我提供一点点时辰,我想和他说一说,处一处。如实在不成,我便也可彻底死心了。”蔺禾哀哀道,“这总成吧。”
“你们私见——”
“成不成吗?三嫂,求求你了,就在你的望烟斋!”
隋棠被缠得不得法,点头应了。
蔺禾破涕为笑,离开了长泽堂。
她走后,隋棠陷入了沉默。
她自然不会将杨氏说的话放在心上,三言两语就能被她扯过话题忘了自己的话,原是个挺单纯的妇人,就是耳根子软,经不住旁人念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