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天色将暗未暗,尚留一线天光,小雪簌簌落下来。
“抱好!”走下最后一个台阶,蔺稷腾出一只手,解下披风,裹在隋棠身上。只是手上力道过重,袍摆边角覆在隋棠头上,他伸手拂过,这日便第二回 拨乱她的发钗发饰。
听话听音,见事识人。
隋棠戳戳他胸膛,“你生气了?为何生气?”
“是有一点。”蔺稷将人塞入马车,自己挨着她坐下来,深知当日事当日毕,便也直接道,“怎么就在承明处时光匆匆,在府里岁月难熬?”
原是为这,隋棠笑道,“那我不是在学习吗,学习觉得
时辰不够用,不是好事吗?”
“不对——”隋棠顿了顿,“你听壁角!”
“还有,你们何事不能对人言,要靠那般近?”蔺稷不接她后面的质问,只提自己的问题。
“有何事不能对人言?”这话说的让隋棠顿生两分恼意,她默了片刻,“不过是说孤为何砸了何珣两下的事,与你无关!”
“那是为何?”男人忍过最后四字,刨根问题。
“与你无关,你也要问?”
“与我无关,我才要问。”
“第一下是为我自个反击,第二下是承明老师泄恨。”隋棠这般想起,方才对蔺稷的一点恼意这会全部被对何珣的怒意取代,“虎毒不食子,这个老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