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无需太久,她寻准了时机还是会忍不住有此一问的。
原本上回在太极宫中劝解胞弟时,她便已经有了摊牌的念头。不过是觉得时机还未常熟,想缓一缓罢了。
“可是,孤到底姓隋,是大齐的公主。”隋棠话里带伤。
如此摊牌,来日路要如何走呢?
“臣没有要殿下立马抉择。”蔺稷笑道,转过话头,“臣这样做,还第三重缘故。”
“第三重?”隋棠觉得他心思蜘蛛网,密密密麻麻。“是甚?”
蔺稷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拨正妇人因方才被拽挣扎而有些歪斜的步摇,“承明说,殿下课业进步甚大,臣便寻思基本课程可以听一听,该学些旁的了。”
“譬如兵法,国策。”蔺稷想了想道,“兵法三十六计,殿下已经看懂两计了。”
隋棠蹙眉。
“引蛇出洞,请君入瓮。”蔺稷目光扫过四方案上的一桌菜肴,在后落在两个空酒樽上,“还有殿下今日这顿膳,叫反客为主,亦是三十六计中的一计。您实乃无师自通。”
相比蔺稷这一刻的欣慰庆幸,隋棠的心情却很不好。
蔺稷把控一切,引天子如蛇出动,请太后入府送药,以此害他。
而他今日言行显然不予计较,如此让隋棠的心再度倾斜;又得以同她坦承相见;最后还顺势把她下阶段的课业给展开了。
一切都朝着他料想的发展,却偏偏漏了一处,便是他此时此刻也不曾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