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就是这个老媪,先前一直在后门哭泣,梅节闻声恐她吵到公主,遂出去驱她。后来老媪说要水喝,梅节便将她带了回来。”蒙乔将后门侍卫的话转述给蔺稷,“按院中守卫说言,老媪入殿两炷香左右,便听到梅节的一声有刺客,待他们冲进来时,看到梅节护在长公主身前已经中刀,老媪见人来逃脱不及,直接撞墙折颈而亡。之后,便是我们看到这个样子。”
蒙乔缓了缓,“至于两炷香内,屋中发生了什么,眼下只有殿下清楚了。”
“这梅节怎么能让陌生人入寺庙内,还带来公主殿中。”蔺黍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这般行事,我不就白清道清寺了吗?一口茶,不能送出去给她喝吗?”
话落直径拂袖走了。
蒙乔无话,眼神示意族兄,领人一起离开了。
屋中剩下两个生人,两具尸体。
蔺稷走向隋棠,根本无处落脚。
梅节的血流满了整间屋子。隋棠坐在地上,如置身血海。血的源头在她怀中,血的终点在她足畔。
她浑身安好,连块皮都不曾蹭破。
但就是一身血。
白色的覆眼丝绦,鹅黄的深衣襦裙,不是斑斑血迹,便是鲜血晕染。
她没有受伤,但却受到比剑刺刀砍还难愈合的伤害。
蔺稷俯身掰开她双手,欲将尸身从她怀中拖出去,她很配合地松开了手,抬起头用早已失明的眼睛看他。
她在说话,声音很低,但两人挨得近,蔺稷便能清楚听见每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