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什么都没有,她连送给老师的礼物都还没有备好。谁也未曾想到这人才出廷尉府大牢当下便来了。
大不了先磕头好了。隋棠暗思,当年在漳河畔,也是一穷二白,瘫在床上的成老头就让她磕了两个头作礼。
然当她甫一踏入院中,兰心便先唬了一跳。
“作甚?”
“他、何公子跪在门前。”兰心低声道。
“草民拜见殿下。”伴随男人话语而来的,还有以头抢地的咚咚声。
“快起来,无需这般。”隋棠疾走上前,躬身上去搀扶,“您是来作孤老师的,原该孤拜见您,可是孤还未来不及准备……你这快起来!”
然跪身在地的人却不曾起来,只垂首恭敬道,“原是草民莽撞叨扰殿下。今日草民前来,乃为旁事。不为结师生礼,殿下且安心。”
“何事?”
“一为拜谢救命宏恩。”青年沉沉跪地,磕足三个响头,后道,“二则恳请殿下赐名。”
“赐名?”隋棠扶他不起,只得由他。
“何昭已死,草民也不再是何氏九郎。殿下于草民恩同再造,奢请殿下赐一名字,从此草民在殿下手中生,唯殿下是。”
隋棠闻这话,慢慢回过味来。
她方才扶他时触到他衣衫,乃质地光滑垂顺,身上一股皂角清香,腰间更是环佩叮当,玉珏回响。
何昭除了姜灏处已无去处,如此沐浴熏香,严妆华服以待,当是姜灏教导,来此表明心意的。
由她赐名,便是她的人了。
隋棠想了想道,“孤没有读过书,不识辞藻。只是骤患眼疾,方知明光之贵,恨不得有一日双眼恢复,可看遍光明世界。便觉这“明”之一字,日月合成,光耀天下,实在太好了。孤就给“明”字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