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完全醒透,尤觉冒犯,掀被就要推开他。忽就发现触碰到的那只大手阴寒冰冷,男人全身都在发抖。
医者的本能让她一下扣住手腕,切上了脉搏。
脉率快而急,脉势虚而散,且脉位偏低,这是数脉。
隋棠摸上他额头,果然滚烫无比;又按他心口,竟被他攥住,如遇救命稻草般抓上来。
男人力气太大,隋棠吃痛喊出声,顿时两人都清醒了。
“你发烧了,心口疼吗?”隋棠的手已经被松开,却没有收回,还在他心口按压。
话落,掀开被衾欲要下榻。她睡在里间,这会因无法视物抬腿时差点绊在蔺稷身上,幸得他一把扶住,才没有压身下去。
“作甚?”
“你不是要水喝吗?烧的太厉害了,传医……”
隋棠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拉回塞进了被子里。蔺稷起身披了件衣裳自个灌
了盏凉水,拖着步子出了门。
一炷香后,崔芳来回话,说蔺稷唤了医官,恐风寒传给她,在书房宿下了。
隋棠嗯了声,裹上被子合了眼。
难得蔺稷不在榻上,隋棠自在许多,比平时多睡了大半时辰。更因这日回宫,一则可留宿宫中,二则终于可以躲开蔺禾让耳根子清净些。原同她说来了缓缓,中秋之后定给她答复,然少女还是日日来长泽堂,今日能少见一回,隋棠心情舒畅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