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页

与君同 风里话 1057 字 2025-06-10

钱斌给出的是一样的理由,身染微恙不胜酒力,恐殿前失仪,恳请退下。

天子不识其人,但能从官袍辨出其职位,目光扫过尚书令姜灏。姜灏面目感愧,却也无话,只将对钱斌的失望之情掩入酒中,沉默饮下。

天子自然恩准。

之后便有人陆续起身跪安离去,直到女眷处执金吾蔺黍发妻蒙乔也告退,此时宴还未过半,人却已走过半。

德阳殿便突兀地空出一半屋子。

隔着十二冕旒,辨不出少年天子神色,只能依稀看到他仪容端正,清贵温厚。回想过往肃、厉二帝放浪形骸的模样,少年尚有几分帝王骨架。

而相比之下,坐在太后身边的长公主,要放松欢愉许多。至宴散都一直言笑晏晏,不是从太后手中饮了甜酿,便是摸索糕点喂给母亲。

尽享天伦。

诸人暗里瞧她,多来认为她是强言欢色,毕竟蔺稷都不曾陪她同来,又思当日成婚便不曾归京,便是从头至尾没有认下天家这桩婚事。多来是叹她比天子年长两岁,这面上功夫做的委实流畅许多。

连隋霖也这般认为。

这日宴散之后,隋霖在德阳殿的东暖阁接见胞姐。屋中席案上摆着太后亲手炖的梨羹,道是宴会膳食华而不实,夜深又不宜多进,让姐弟俩暖胃润润喉便罢。

隋棠爱饮食,接来未几便用完了,“这个时辰,我让阿母莫回北宫,我们母子三人一道说说话。但她非要守宫规礼仪,就是不肯留下。”

妇人搁下碗盏,捻来帕子拭嘴,忍不住掖了掖身上披帛,“夜深露重,中贵人谴人将门窗合了吧。平素也这般侍奉陛下吗?”

“殿下教训的是。”唐珏闻言,看了眼隋霖,从侍者手中捧了件衣衫给他。

隋霖笑笑接过,起身披在隋棠身上,“阿姊错怪他了,您漏夜在朕处,门户便关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