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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 风里话 1062 字 2025-06-10

偏她嘴角还噙着笑,向他伸出手,扣住他五指,“嬷嬷们教过妾的,妾都会,郎君轻一点就好,其实、其实也不疼了……”

“满院的侍女奴仆,阖府的医官大夫,你哑巴吗?”他气急,抽手甩开了她。

被甩开的手便干干捏着被褥,眼皮抖动,两片浓密的睫毛颤了好几次,最后沉沉垂覆,在毫无血色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唯有唇角笑意依旧,越来越浓郁,最后爬满整张面庞,“我不是哑巴,是瞎子。”

她因忧心毒药破损而终日恐慌,意志衰退;又因眼盲尤觉身处黑暗,混沌不堪。或许少去一处凌身她都能好过些,偏两处齐齐磋磨,于是思维变得迟缓,人也愈发愈发别扭。

是啊,请个大夫上点药涂抹便罢,何必这般拧巴,惹人不快。但她就是来不及想到,许是想到的,但身边也没有能说这般私密话的人,哪怕一个贴身的婢女。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蔺稷说那样一句话,或许就是单纯的自嘲和发泄……她的嗓音充斥哭腔,眼眶红得厉害,但一滴眼泪都没有。

只有那只手还在不知羞耻地伸过去。

服侍他,讨好他,得他信任,然后毒死他,然后回去漳河畔,离这些人都远远的。

然而,蔺稷当下就走了。

蔺稷走了。

却在后来很多个年月里,都不可抑制想起这晚,想起隋棠。

她不像一个公主,也不像一个妻子。

像战俘营中欲求生路的俘虏,终成砧板上待宰的绝望羔羊。

她,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