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不愿意跟他走。

鹿微眠每次的回答都是,“我不走。”

“我要等一个人来找我。”

哪怕是她根本都说不出来,那个人是谁。

鹿微眠住进兴庆宫后,兴庆宫里里外外都无比繁忙。

帮着这位国母收拾东西,布置宫殿。

鹿微眠一个不小心碰掉了包裹,里面洋洋洒洒飞出来许多纸张。

她扶着桌子,定睛看了一会儿,发现那是在去姑苏的路上,她陪在春莺旁边写的东西。

鹿微眠捡起来一张。

看见上面画着他们行进的路线。

算着到姑苏的日子,还有一些歪歪扭扭,漫无目的的描画。

剩下的,全是一个人的名字。

封轸、封行渊、夫君……

她写了好多。

在那混乱的字迹之下,纸张的角落里,多出来了另一个笔迹。

写着,“我在”。

鹿微眠捡起第二张,还是在纷繁混乱的名字里,一个“我在”。

第三张、第四张……

每一张都有。

直到鹿微眠面前的桌案上都被纸张排布开,铺满了她所有的视线。

鹿微眠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信纸,轻声呢喃着,“可你在哪呢。”

酷暑消融,清秋入城。

长安城内天高气爽,到了围猎时节。

但眼下慕倚风才三个月,无人坐镇,礼部便将围猎改成了上林苑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