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夜半,屋外和风细雨。

长江水面上点点雨珠涟漪荡漾开。

船舱屋檐雨幕连成一片,像是清透的珠帘碧玉,将船舱内外的光景分隔开。

侍女从船上回廊内走过,端着安神汤敲门进屋。

屋内灯光如豆。

虞念坐在贵妃椅上,撑着额角翻看着书卷。

侍女出声提醒,“娘娘,这时辰不早了,您喝过安神汤就赶紧休息吧。”

虞念掀起眼帘,看向船舱一处,“临安和京城都没有送消息过来吗?”

眼下长安和临安两地,她安排出去的人,一个回信都没有。

被南巡侍卫挡下了?

不应该,这游船上内侍里外,可不少她的人。

侍女回头看了下船舱门被关好,才放心地开口,“此番南巡,路线与往年不同,怕是他们送消息一时半刻也摸不到咱们的路线。”

虞念了然地将手中书本合拢放在旁边,保养得宜的葱白手指轻轻点动着额角,“眼下是按照什么路线走的?”

侍女踟蹰着,“奴婢不知,恐怕咱们的真实线路,只有陛下和他的亲信知道。”

好端端地,把以往路线改了。

虞念深吸一口气,“陛下这是在防着我啊。”

她们正说着,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笃笃笃”三下,很是诡异。

到底她们谈话的内容并不方便被人知晓,侍女立马噤声,警惕地看向门外,“谁啊?”

门外并没有回应。

侍女又问了几遍,门外再也没有响起敲门声。

四下安静到诡异。

侍女蹙眉,小心谨慎地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