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该死。
她得让他们都尝一尝,被毁掉的滋味。
“即便如此,我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西陵。”虞念走上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将炸城的火药换成了烟花。”
“昨晚殿下看到了吗,长安城上元佳节万家灯火、富庶安康,那都是用我西陵的血换来的。”
“我没有忘记自己要做什么,希望殿下也不会。”
封行渊并不吃这一套,“要做什么我很清楚,就算不换成烟花,我一开始也没有想过炸城。”
他的做事原则一直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有威胁到他生存的人,他从不手下留情。
“西陵无辜之人的血,不需要另一群无辜的鲜血来偿还。除非是无能,连找真正的罪人算账都做不到。”
虞念那明丽双眸看着封行渊离开的背影,手里还握着他并未拿走的药,长叹一口气。
罢了。
殿下尚且年轻。
她年轻时也这般天真。
有些事情还是她自己来,不能让他知晓。
总有一天,他会感谢她为他铺好的路。
昏暗阴冷的地牢之中,冬日冷光顺着头顶的一小方天窗斜斜打落,落在男人青灰色衣衫上,清脆的棋子落玉盘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
敲得狱卒昏昏欲睡。
直到牢房外面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狱卒才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
随着大门打开,带进来外面明媚的天光,一个不常出现在这里的身影,跟随日光一同出现在门口。
慕青辞手里捏着一枚棋子,看着她进来,手上动作一停。
鹿微眠提着裙摆走下石阶,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