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微眠思忖着,“聋哑的女侍……这怕是也不会知道太多。”

这层层缄口,难以探查。

“所以为父是想问你,你如今这般想要他们招供出来的人,是谁?”

鹿微眠动了动唇,一时不知该不该说。

鹿瑜示意她放心,端起茶盏,“我特意叫你母亲去休息了,放心说。”

鹿微眠看着他,半晌才道,“舅舅。”

鹿瑜端起茶盏的动作一顿,复而又放下,难以置信地重复一遍,“你舅舅?”

鹿微眠朝父亲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生怕父亲声音太大,传到隔壁母亲耳中。

其实鹿微眠不敢在叶绾面前多说,也不是怕叶绾会反驳、不相信她。

她更多的是怕母亲承受不了。

就像是有一天,告诉她,她的亲弟弟鹿峥处心积虑想要她死一样,难以接受。

鹿瑜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想不明白,“为何是你舅舅?”

“他与咱们家一向亲近,他若连累我们一家不得安宁,于他又有什么好处。”

“那就是,让他这么做的人,许了他更加厉害的好处。可能是太子,也可能是旁人。”鹿微眠怕鹿瑜也不信,握住他的手,“父亲,我知道这很难接受,若我说现如今发生的所有一切,我都经历过一遍,你们可能以为我疯了。”

“但我真的不希望那些事情再次发生。您千万要信我。”

“是很难接受。”

鹿瑜看了她半晌,缓慢地笑了,小声道,“但阿眠说的话,父亲都信。”

行宫内能安排住处的屋子都开辟出来,临时安排上来不及回京城的官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