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微眠只求自己下一次吵架能争点气。

封行渊深夜回来的时候,鹿微眠刚点上床榻边的灯盏。

她听见动静,也没有回头,自顾自地往床里爬。

封行渊自然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是说,你可以不用与他们来往。”

“那我路上碰到了,也不能掉头就走。”

封行渊不懂,“为何不能?”

鹿微眠哑然,半天才憋出一句,“没礼数。”

封行渊了然,他褪下外衫挂在旁边衣架上,露出内里干净的衣衫和宽肩窄腰的身形轮廓,鹿微眠见状不自觉地避开视线,抱着被子往床里侧挪了挪。

相比之下,少年倒是自在很多,“你懂礼数,可他们不见得。毕竟这种漂亮的事情,不是什么人都会。”

比如他。

但他喜欢这种漂亮的东西。

鹿微眠想着他竟然能把“华而不实”说得这么好听,不死心地狡辩着,“去之前,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知道我就不去了。”

鹿微眠正要躺下,床榻边的人出声,“过来。”

她撑着床褥,隔着床幔红纱看过去,“干嘛?”

封行渊声音依然很轻,“过来。”

“我好累了。”

“好吧。”封行渊将手中的蝴蝶步摇随手斜插在她的梳妆台上。

少年纤长手指轻巧灵活,蝴蝶翅膀随着他的动作,震颤扇动。

完好如初。

封行渊拨弄了一下蝴蝶翅膀。

蝶影被烛灯映照,在墙壁上翩跹而动。

他想,这是她告诉他慕青辞计划的回礼。

如果她不想让别人欺负他,那她受欺负,他也不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