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侍郎的月例不低啊。”

怎么会这般缺钱。

暮云点头,“钧宜去打听,他夫人去年就与他和离,带着孩子回娘家了,他如今家中只有他自己,也没听说他家近来有什么困难之处。”

“若真的有,咱们老爷也不会不让他提前支月例。”

暮云压了压声音,“然后钧宜在城中酒楼里,跟江湖人士打听到了帝台山的一些事情。”

“说是帝台山下有一座地下城,每月七日开山一次,据说那一座奢靡混乱、富贵迤逦的神鬼城。”

鹿微眠在长安城内十几年,从未听过这个说法,“做……什么的?”

暮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什么都做。”

“而且听说,内里有半数的客人,都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

鹿微眠沉默良久,轻声道,“下次开山,我去看看。”

暮云有点担心,“夫人,那听起来,并非常人可涉足。”

“既然是做生意的地方,总不会拒绝客人。既然他们知道这里大多是达官显贵,也不会轻易冒犯客人,”鹿微眠盘算着,“况且,下次周喆大概率也还是要去的。我若是这次不去,又要等七日。”

但冷不丁去这种地方,鹿微眠还是怕的,“钧宜身手还好的,不行就让钧宜跟着我。”

“好。”

开山之夜,恰逢初一深夜子时,不见月影。

九月仲秋天寒凄清,树影萧瑟。

帝台山禁区足有数万亩,鹿微眠不得不在禁区之外就下了车。

她一身黑金刺绣长裙,在黑夜中走动犹如流淌的暗夜星河,静谧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