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微眠环抱住自己,身上一片恶寒。

也不知是不是刚做了噩梦,她总觉得黑暗中,仿佛有蛰伏的猛兽紧紧盯着她。

鹿微眠睡不着了,她起身将外面值守的暮云叫进来陪她一起睡。

暮云百般无奈,推脱着说不合规矩,但还是被鹿微眠拉到了床上。

鹿微眠自小怕黑,小时候便迟迟不能与母亲分房。

后来即便是分了房,也有好几年是孙嬷嬷陪着睡的。

一直陪到及笄前两年。

偶尔晚上怕黑,还是要拉着暮云暮雨陪。

孙嬷嬷总是打趣她,嫁了人就有夫君陪,不如快些寻个良婿晚上哄她睡觉。

但那个时候不想她嫁人会是这般光景。

暮云比她年长两岁,鹿微眠一直拿她当大姐姐,在她身边会比较有安全感。

鹿微眠额头抵靠在暮云肩侧,摒弃掉那些混乱的梦魇。

她白天就不该想那个人。

怎么会梦到他。

回门当日,司空府外车马络绎不绝,场面比不上大婚,但足够引人驻足。

鹿微眠困顿地下车,脚步都有些打飘。

她在闺中日常睡到午时的人,已经连续三日早起了。

昨夜又噩梦缠身,她要不行了。

鹿微眠身形一晃,不得不扶住身侧的人。

恰好封行渊低头,与她悄无声息地对视。

鹿微眠有片刻的心悸,撞进少年那双清澈黑瞳,不知怎么的想到了昨天被他咬得那一口。

封行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想要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挪开,就听到鹿微眠哼哼唧唧地,“出门在外,你得扶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