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桦等不及,掀起帘子询问,“姑娘饿不饿,要不要吃些点心。”

鹿微眠回绝,叫她不必再问,徐桦才作罢。

当初她赶走了孙嬷嬷,留了徐桦帮她跟太子联络。

前世徐桦一直帮她给太子送信。

只是鹿微眠现在不太能确定,徐桦是因为听从了她的安排,才去找的太子。

还是她一开始就是太子安插进司空府的眼线。

如果是第一种,还算个忠主的仆。

如果是第二种,那这个徐桦留不得。

马车停在封府门口,封行渊的出身并不好,父母早亡送到京城亲戚家托孤,是寄养在这里长大。但到底是皇帝赐婚,封府里外也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拜堂入洞房的翻覆流程走过,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鹿微眠坐在喜床边,红纱盖头挑起,少年的鹰纹青缎素面长靴映入眼帘,大红水波纹云雁喜服垂坠着,愈发显得他身形颀长,宽肩窄腰。

鹿微眠视线平齐他的腰线,一时间不敢抬头。

合卺酒就摆在婚床旁边的桌子上。

她记得他们成婚时,他年岁不大,身上少年气干净至纯。

面具之下的脸她也见过多次,不像是旁人揣测得相貌丑陋,刀疤纵横,相反他生得干净,是一双看起来就温和的杏眸,肤色也是晒不黑的冷白,如玉砌一般的人。

唯独那个遮住的眼睛里有一颗红痣,添了些妖冶气。

但是之前,新婚之夜她就跟他坦白了她心有所属。

他看起来平和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无妨,我们日后各自安稳度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