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龙椅上的皇帝闻声,眼眸微眯,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其慵懒的感觉,“爱卿勤恳忠诚,何罪之有?”

安宁侯咬了咬牙,正要开口,温衡却抢在他面前掀唇道:“皇上,此事与我爹无关,都是微臣糊涂。”

“你们这两父子可真是有趣,”皇帝冷笑一声,“争抢着认罪,却都没有说是什么罪。”

“皇上,前几日弹劾卫丞相勾结楼然使臣,通敌叛国的奏章,是微臣写的。而那奏章的里的内容,全然不是微臣本意,微臣也一概没有查明,都是……公主威胁微臣,让微臣写的。”

说完以后,偌大的殿中一片沉静。

死一般的寂静在大殿之中沉沉弥漫,天子的面容覆盖在一团阴影之中,看不清喜怒。

温衡与安宁侯将头埋的更低,已经触碰上了地面,他们亦不敢抬起头来看高处座上的天子。

良久以后,天子阴沉到了极点的声音从头而至,“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关于卫家谋逆一事,从头至尾都是公主与张卿之一手安排的?”

“回皇上,确实如此。”安宁侯声音惶恐道,“微臣不敢欺瞒皇上,甚至于那封秘密奏章之中的内容,都是公主跟那张卿之与楼然使臣的密谋,所以真正通敌叛国之人并非是卫丞相,而是姜阳公主与张卿之啊!”

“岂有此理!”皇帝重重一拍桌案,原本闭着的眼眸倏然张开,眼底燃起梵天的业火。

他那一双瞳眸,竟然是纯正的金色,威严之光,令看过的人皆为之一震。

“污蔑皇室,你们可知是何等罪过?”

他话音初落,安宁侯的身体便抖的如同漏筛一般,惊恐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