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清别扭的俯身下拜,脖颈却挺的直直的,翠绿色的竹纹长襦垂落在地,沾染上稀松泥土。

景卫邑睨了一眼,醉意醒了大半。

看了她今天在宴会上的表现,他丝毫不诧异当时住在她家养伤时,她会对自己做出那么没有胆大包天的事了。

活脱脱一只野猫。

景卫邑面无表情,从两人身边走过,与八皇子一同径直上了府门口的马车。

等马车走远了,叶长清拎着裙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起来吧,人都走远了。”

崔莹险些不稳摔倒,拽住叶长清的手才终于站住。

她手心一片冷汗,叶长清纳闷,正要询问缘由,却见崔莹抬起的那张脸上布满了潮红,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小女儿家的心思显露无疑。

叶长清淡淡笑了笑,没多嘴再去问。

……

马车刚在府门口停稳,心急如焚的叶母就从府中跑了出来,见叶长清安然无恙,她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娘,怎么了?”看着叶母焦急的模样,叶长清皱了皱眉。

叶母上前一把抓住叶长清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大丫啊,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叶母拉叶长清进门,低低缓缓的不停絮叨:“你弟弟方才从国子监回来,说在同窗那里听到你今日赴宴激怒云阳公主,公主大怒,要罚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