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修贤软了脚,破了音,他的膝盖直接砸在乱石上,几乎是爬到了谢暄的身边。
谁都没想到看起来只剩一口气的谢祎,竟然能狠绝到将布满倒刺的箭生生从自己的血肉里拔出,更没有想到谢暄的手中也一直握着一把藏于袖中的匕首。
同时刺中。
震得人肝胆俱裂。
“殿下,让奴婢看看,让奴婢来看看。”夏修贤念念着,伸手去解谢暄的衣襟,“没事,一定会没事。”
他亲眼看到傅行简拉偏了谢暄,这支对准了眼睛的箭刺入了前胸,力道会卸的,所以没事,一定会没事。
雪原来没有停,是只有静下来才能听到的,细微的沙沙声,可谢暄很冷,很疼,他睁不开眼,他被人箍得很紧很紧,是几乎窒息的紧。
但很熟悉,就是这样的冷,是从金銮殿的石板上透进骨髓的冷。
就是这样的疼,在心口,被利刃撕开的疼。
就是这样的紧……被狠狠压制,无法喘息的紧……
“皇上!!”
为什么……为什么傅行简喊的是皇上?
他睁不开双眼,可他知道自己要死了,还是在那个金銮殿上,还是悬于龙椅之侧的那把剑。
原来被皇兄刺入胸口那一瞬并不是五感尽失,无痛无觉,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感受便被拽入了这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