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来人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锦衣卫护送,一时间不敢轻易出手,僵持了起来。”傅行简沉吟道,“殿下,銮驾周围灯烛太盛,只要你呆在这里,哪怕换了衣物也不安全。”
“对……你说得对……”谢祎这才恍然回过神来,低声喝道,“司空兆,灭了所有灯!”
灯火彻底熄灭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恍然生出一种坠入深渊的错觉,眼前只剩一片恍惚,然而就在这刹那,一声箭啸破空而至,木窗崩裂四散的木刺仿佛扎在了每个人的神经上,一霎死寂之后,是陈余惊恐至极的惨叫声。
谢祎呆愣地看着手臂被牢牢定在车壁上的陈余,这一刻什么冷,什么怒都没了,就只剩下了滔天的恐惧。
陈余不是他,坐在那个位置上畏畏缩缩地紧靠着车壁,只有一只手臂在前头撑着,可那座上若是自己,此刻已被彻底贯穿。
“傅……傅行简!”此刻的谢祎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就只能紧紧拉住傅行简的衣袖。
这一箭破了僵局,锦衣卫不再只是防守,十数个身影如星移电掣向箭射出的位置包围而去,中间铮鸣声频频响起,是一柄柄绣春刀挡下了接连不断羽箭。
原本稳立的銮驾忽然随着马匹痛苦的嘶鸣而剧烈颠簸,不过须臾,这匹脖子上中了箭的马轰然倒地,车架瞬间歪斜,车内又传出了一声惨叫。
司空兆眉头一跳,迅速向后撤去,一刀劈开了车门,黑暗中锦衣华服的光彩仍隐隐可见,他沉声问道,
“殿下,您可有受伤?”
“司空大人……!”这声音尖细,哪里是谢祎,“奴婢是陈余,殿下……殿下刚刚被傅行简带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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