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呢?”谢鸣玉抬眸看他,“把话说完我再喝。”
“第二件事……”崔玉桥终于开口,沉声道,“等下,我就要去见皇上。”
酒液晃过了杯沿,打湿了谢鸣玉弯起的食指骨节,“钟如雪是怎么和我保证的!”
“他?”崔玉桥讥诮地冷笑,“他所谓的方法就只会把我关起来,可偏偏在楚都,能压过他的人太多。”
“你怎么找上的皇后?”
“我这等下流身份怎可能得见皇后,应该说是她找上了我。”崔玉桥道,“很早,在你还犹豫着要不要将我送出楚都的时候。”
谢鸣玉沉默了少倾,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手上洒落的酒液,“别去。”
“什么?”
“你以为你可以轻易杀了父皇吗,他当年如何以一个弃皇子的身份击败了众多权势在握的兄弟,他曾只身一人杀进项王府,在三大将的合围中杀死了我五皇叔。他是病了,他是被金丹透支了身体,可你知道当他服用了金丹之后有多恐怖吗,他根本不会给你机会!”
谢鸣玉低颤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喉咙里强行挤出,“皇后更不会留你生路,你只要动手,必会死在宁和殿!”
“殿下是觉得我怕死吗?”崔玉桥轻抚了下腰间的长笛,而后抬手将兜帽重新罩在头上,“酒已带到,我该走了。”
“等等。”谢鸣玉猩红的眼透过乱发,映出墙角熠熠的火光,“为我再奏一曲吧,就那首……归去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