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去小路愈发难行,他们弃了车,从皮货中抽出刀剑,两人一骑向石桥疾奔而去,直到临近傍晚终于在山坡上看到了官道上那座被雪覆盖的石桥。
那名禁军立刻带了两人背着火药,小心地踩着枯草下到河道里去,不敢留下一丝脚印。
雪中天光晦暗,早早就形如暗夜,谢暄立在巨石荒草后面看着已经布置好火药的几人重新爬了回来,总隐隐有些不安。
“不行。”他忽然道,“通常銮驾都在仪仗偏中间的位置,这样厚的雪,光是开道的人就起码有十几个,先不说时机是否拿的准,天马上黑透,点燃引信的火光必然乍眼,恐怕难成。”
聂英卓一怔,思忖少倾道,“河水湍急,河中心并未结冰,属下可以将引信剪短,点燃后迅速没入河中逃离,他们应该反应不及。”
谢暄紧抿双唇思忖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现下按时辰只能算是夜幕初上,而周遭却已然漆黑一片,谢暄身侧虽埋伏了有十余人,但这些人仿佛与山石草木融为一体,静得只剩落雪淅淅作响。
冬夜极寒,谢暄只觉眼前仿佛有一团模糊的暗影,拿手碰了,才发觉是呼吸的水汽凝结在睫毛上,已形成了一个个小冰珠。
“冷吗?”
苏赫巴鲁的声音刚刚在耳边响起就被人拨到了一边,而后谢暄觉得自己肩背一沉,被搭上了一件氅衣,随即耳边是萧九渊低声警告的声音,
“你离殿下远点。”
身上的这件氅衣是萧九渊的,而落在脚边被苏赫巴鲁讪讪捡起来的,是他自己的。